元朝时汉人的地位如何?

  我读到过的数目最大的人命计算,发生在1230年。《元史》列传三十三,有两处耶律楚材劝皇帝不杀人的记载,我们可以看到,当上千万平民的性命掌握在皇帝手中的时候,元太宗窝阔台如何决定其生死,如何估量其价值。

  《元史》说,太祖(成吉思汗)之世,每年都在西域打仗,无暇经营中原,中原一带的大多数官吏私自聚敛财富,资产多至巨万,而官府却没有储存。因此,窝阔台汗即位的第二年(1230年),近臣别迭等人建议道:“汉人无补于国,可悉空其人以为牧地。”

  这是一个在历史上很有名的重大建议。别迭等人把国库空虚归咎于农业,误以为汉族农民对国家财政没什么帮助,不如空出这块地方放牧。这种政策也确实在一些地方实施过。别迭建议的“悉空其人”,有人认为是大屠杀,把中原一带的汉人杀光。这类事情,成吉思汗的骑兵很擅长,但也未必用得着一刀一箭地苦干,只要空出地来,汉人流离逃亡,大规模死亡必定出现。

  耶律楚材(字晋卿,1190~1244年)是高度汉化的契丹贵族,这从他名字所依据的“楚材晋用”的典故就能看出来。耶律楚材知道,农业对国家财政的贡献大于牧业,他对皇上说:

  “陛下即将讨伐南方,军需从哪里出?如果均平确定中原的地税、商税,征收盐、酒、铁冶、山泽之利,每年可得50万两白银、8万匹帛、40余万石粟,这些物资足以供应军需了,怎么能说‘无补’呢?”

  皇上说:“你为朕试试看。”于是,耶律楚材在燕京等十路建立了征税体系。1231年秋,皇帝到大同,十路的税收登记册和征收来的金帛都陈列于廷中,皇帝看了,笑问耶律楚材:“你一直在朕左右,人不离开就能使国用充足,南国之臣,还有如你这么能干的吗?”当天,拜耶律楚材为中书令(宰相),事无巨细,都先与他商量。

  上述白银、粮食和布帛的总数,根据当时的物价水平,大约可以折为70万两白银12,这笔钱救了多少中原汉人的性命呢?当时占据北方的金国人口在6000万上下13,金国设中都路(今北京一带)等十九路,扣除人口最多的南京路(开封一带)和山东东路(今山东半岛一带),人口再折一半,比耶律楚材设置的十路少一两路,仍有两千万条性命,平均每条命每年可以贡献三分五厘银子,约等于人民币14元。皇上为什么不降旨扫空汉人?关键就在这14块钱。

  我不知道农业能比牧业多提供多少税赋,即使牧业对军需和国用毫无贡献,汉人性命的价格,也不过14元/年。换个角度说,汉人以每人每年14元的赎金,从皇帝手里买下了自己的性命。这个交易隐含的前提是:平民的性命不属于自己,生杀予夺由暴力统治集团说了算。

  两年后,同样的事情又在开封重演。在攻克汴梁(今开封)前夕,蒙古大将速不台派人向皇帝请示。速不台建议:“金国人抗拒持久,我们的士兵多有死伤,城下之日,应该屠城。”速不台的建议是有根据的。按照成吉思汗时代的规定,攻城时敌方如果抵抗,就属于拒命,城破之后必须屠城报复。

  耶律楚材闻讯后,“驰入奏”,对皇帝说:“将士们辛辛苦苦数十年,想要的不就是土地和人民吗?得了土地,却没有人民,土地又有什么用!”这番话说得比较虚,压不住皇上的杀心,“帝犹豫未决”。于是耶律楚材很实际地说:“能工巧匠,厚藏之家,都聚集在这里了。如果都杀了,以后就什么也得不到了。”皇上同意了这个说法,下诏只杀姓完颜的,其余勿问。开封城内147万人因此获救。

  我还见过关于这场对话的更详细的记载,但一时想不起出处。我记得耶律楚材把开封工匠每年能够生产的弓箭和盔甲的数字都报了出来,并且与蒙元每年的军需做了对比,扎扎实实地证明了他们对国家的用处。算清了用处之后,皇上才同意饶人民一命。

  当然,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能靠神仙皇帝。人民的生存权,与牛羊猪鸡的生存权一样,说到底,还是自己用肉蛋奶和皮毛换来的,具体到某个品种的生存权和发展权,则是靠比较高的生产力水平竞争来的。耶律楚材先生的作用,无非是帮助皇帝认清了汉人的真实价值,纠正了别迭的错误估计。

  1279年元朝完成了中国的统一。

  元朝统一时,今天的新疆、西藏、云南、东北、台湾、南海诸岛都在元朝的统治范围之内。史籍记载元朝的疆域:东尽辽左,西及流沙。北逾阴山,南越海表。汉唐极盛之时不及也。汉族文人可能地理知识也不特别健全。北逾阴山,阴山在内蒙古,内蒙古一过再往北就到北极圈了,元朝的领土上你能看到北极熊吗?元帝国极盛的时候,大概有2千万平方公里,相当于解体前2240万的苏联。

  如果算上以俄罗斯为中心建立的金帐汗国,中亚新疆的察合台汗国和西亚的伊儿汗国,大概蒙古人占了4千万平方公里。这三大汗国后来跟元帝国本土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到第二代、第三代汗的时候就伊斯兰化了,肯定是被当地民族给同化的。元朝疆域的广阔表现在汉人到边疆,边疆各族迁入中原。注意,这不是双方交换场地。汉族人去边疆估计是被强制拆迁或者流放的,边疆各族迁进中原是因为中原好,我们打下天下就得坐天下。

  元朝人分四等,蒙古人属于第一等,二等人叫色目人。色目人的意思不是说眼珠跟咱们不是一个色,是各色各目,包括钦察、唐兀、阿速、图八、康里、畏兀儿、回回、乃蛮、乞失迷共31种,可能也有同名重出或异译并存之误。后来规定,除汉、高丽、蛮子外,俱系色目人。马可波罗为什么做扬州的达鲁花赤,他一个外国人都能做扬州市委书记,因为他是色目人。汉人是第三等,就是原来的金统治区各族人。而原来的南宋统治区各族的人叫南人,南人就是第四等。

  “蒙古人与汉人争,殴汉人,汉人勿还报,许诉于有司。蒙古人扎死汉人,只需仗刑五十七下,付给死者家属烧埋银子即可;汉人殴死蒙古人,则要处以死刑,并断付正犯人家产,余人并征烧埋银。”南人不许习武、不许打猎,不许结社,汉人、南人组成的军队不得在长江以北驻扎,兵器是木头的,打仗的时候才给你发金属兵器。

  为防止各族人民的反抗,元朝统治者大肆搜刮民间兵器。汉人、南人民户所有的铁尺、铁骨朵、带刀子的铁柱杖,概皆没收;民间各庙宇中供神用的鞭、筒、枪、刀、弓箭、锣鼓、斧、钺等物,也均在被禁用之列;就连农家生产上用的铁禾叉也严以禁用。

  至元五年规定: 不成副的铠甲,“私藏全副铠甲者处死;私藏者杖五十七;私藏枪或刀弩者够十件之数的处死;私藏弓箭十副者处死”(每副弓一张,箭三十支)。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五月,将汉地及江南所拘弓箭兵器分为三等,下等的销毁,中等的赐近居蒙古人,上等的贮于库。

  所以元朝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王朝。它如果像现在那些御用的历史学家吹嘘的那么好,他能90多年就灭亡吗?清朝吸取了他的教训,汉化程度就比他要高得多。忽必烈有点汉化,但也只是粗通汉语,忽必烈的儿子皇太子真金倾心汉化,但忽必烈老东西80多该死了还不死。所以汉族的儒臣们就着急,这些人就想了一个臭招,给忽必烈上书,你该退休了,让位给真金太子,真金太子身负人望。

  忽必烈宠信那些色目商人,这些人能敛财,而色目人又是汉族儒臣最看不起的,所以双方争的很激烈。忽必烈看到上书之后非常生气,把真金叫来痛骂了一顿,真金就被吓死了,他可能本来身体比较虚弱,皇上一骂就哽屁了。这样一来忽必烈更恨这些汉族儒臣,离间我们父子,还把我儿子吓死了。

  真金的儿子铁木耳做了皇太孙,就是后来的元成宗。皇太孙也很恨这些儒臣,想想要不是你们给我爷爷写信让我爷爷退休,我爹至于给吓死吗?所以他也抗拒汉化,自从蒙古入主中原之后,后面的蒙古皇帝基本上连汉字都不认识,不会说汉语,整个是外国人统治中原。蒙古派到各地去做镇守的这些达鲁花赤们也不会说汉语,不会写汉字。

  蒙古的史书上一举例子就是波斯怎么着,亚历山大大帝怎么着,因为他在征服中原之前,他已经接触了伊斯兰教文明和基督教文明,所以就不会被儒家文明彻底征服。他不像辽金或者匈奴鲜卑,没见过别的,一进入中原,文明程度比我们高多了,得就你了,拜在你门下。蒙古人什么都见过,什么教都信,蒙古很多皇帝都是基督徒,觉得你中国也没比人家强太多。

  窝阔台攻宋之战:蒙古窝阔台汗七年至十三年(宋端平二年至淳祜元年,1235—1241年),在蒙宋战争中,蒙古军进攻南宋四川、荆襄、江淮地区的作战。

  蒙古窝阔台汗六年(1234年),蒙、宋联合灭金后,宋乘蒙古军北撤之机,派兵北上收复西京、东京、南京(今河南洛阳、开封、商丘南),被蒙古军击败。七年夏,蒙古窝阔台汗以宋背盟为借口,遣军分两路大举攻宋。东路由其三子阔出(曲出)及宗王口温不花、国王塔思等统率,攻宋荆襄、江淮地区;西路由其子阔端、都元帅达海绀卜等率领,攻取四川。

  战初,东路军沿汉水南下。八月,先锋口温不花军攻克唐州(今河南唐河),继而转攻淮西,掩护主力进攻襄、郢(今湖北襄樊、钟祥)。十月,塔思率军攻破枣阳(今属湖北),阔出率军西掠襄、邓(今属河南),攻取光化军(今湖北老河口西北)。塔思率军一部南攻郢州,遭守城宋军顽强抗击,屡攻不克,掳掠北还。

  十一月,西路军以巩昌总帅汪世显部为前锋,自凤州(今陕西凤县东北)南进。攻占沔州(今陕西略阳)后,进围方进屯青野原(今陕西略阳北)的四川制置使赵彦呐,宋差权利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曹友闻率军救援,击败蒙古军。蒙古汪世显率军转攻大安军(今陕西宁强西北),又被曹友闻军击退,宋军北上扼守仙人关(今甘肃徽县东南)(参见沔州之战)。

  八年三月,阔出率东路军攻降鄂北重镇襄阳,使南宋在长江中游的荆湖战略要地失去了屏障。四月,阔出军攻克随(今属湖北)、郢二州及荆门军。八月,破枣阳军、德安府(今湖北安陆)。九月,阔端率西路军分兵两路合击成都。阔端亲率主力出大散关(今陕西宝鸡西南),,攻取武休关(今陕西留坝东南),击败宋将李显忠军,占领兴元(今陕西汉中);以一部猛攻大安军,主力攻阳平关(今勉西县西老勉县)。

  宋四川制置使赵彦呐,未纳曹友闻坚守沔州仙人关要隘的建议,强令其前往无险可守的大安御敌。数经激战,曹友闻于阳平关全军履没,蒙古军长驱南下。宗王末哥率军攻克宕昌(今属甘肃)、阶州(今甘肃武都)后,挥军南进,攻取文州(今甘肃文县)。宋知州刘锐、通判赵汝向率军民固守,蒙古军久攻不克,后断城中水源,破城。继招降吐蕃18族,经石泉(今四川北川西北)等地,趋汉州(今四川广汉)。

  十月,东路军主帅阔出病死于军中,窝阔台派忒木台率军继续南攻江陵(今属湖北)。为突破江陵东西防线,兵分两路,一路攻复州(今湖北天门),一路在枝江(今湖北枝江西南)、监利(今属湖北)编造木筏,准备渡江。宋廷闻讯,急遣节制蕲黄光信阳四郡军马孟珙赴援。孟珙巧施疑兵计,反复变换旗帜和军服颜色,夜点无数火把,以少示众,并遣军袭击蒙古军,破24寨,夺回被掠军民2万余人,迫蒙古军北撤。

  与此同时,蒙古马步军都元帅察罕率军攻真州(今江苏仪征)也被击退(参见真州之战)。是月,西路军阔端攻破成都,大掠四川腹地。后闻东路主帅阔出死,率军北归,至汉州会末哥军,遂留部分兵力扼守沔、阶、兴元等要地,主力退出四川。不久,所占州县均被宋军收复。

  九年十月,蒙古东路口温不花、塔思军破光州(今河南潢川),继而进取随州、复州、蕲州(今湖北蕲春东北),围攻黄州(今湖北黄冈),宋守军迎战失利,孟珙率军救援,将其击退(参见黄州之战)。口温不花率军东进,会史天泽攻安奉军(今安徽寿县)。

  蒙古军集敢死士强攻,遭宋守将杜杲率军奋勇抵抗,攻城失利,遂填平城濠,筑27坝,乘风纵火攻战;宋军反击,奋勇冲杀,夺取高坝;后池州都统制吕文德率军入城增援,合力守御。蒙古军屡攻不克而退兵。西路汪世显部袭掠武信城(今四川遂宁)、资(今四川资中)、普(今四川安岳)等州。达海绀卜部将郝和尚拔都及梁秉钧窥开、达(今四川开县、达县市)二州,进逼瞿塘(今四川奉节东)。

  十年九月,窝阔台复派察罕率东路军攻庐州(今合肥),欲造舟巢湖,以窥长江。蒙古军筑高坝攻城,守城宋将杜杲率军奋力抵抗,大败蒙古军。蒙古军遂转军东下,克滁州(今安徽滁县),又转战天长(今属江苏),被宋军击败,察罕被迫引军退出宋境(参见庐州之战)。西路蒙古军由达海绀卜率领复入四川,攻克隆庆(今四川剑阁)后,四出掳掠。

  十一年四月,孟珙乘东路蒙古军进攻淮西,对长江中游放松进攻之机,遣军收复京襄诸郡。六月,阔端遣达海绀卜、率军入蜀,再战成都,四川制置使丁黼战死。汪世显部经开、达二州,进至万州,宋军守大江南岸,蒙古军以夜乘革舟迂回渡江之策,击溃宋军,东下破夔州(今四川奉节),抵巫山,企图出三峡,入两湖。

  十二月,宋将孟珙分兵屯峡、归(今湖北宜昌、秭归)、施(今湖北恩施)诸州,控扼蒙古军东进之路,于归州大垭寨一举击溃蒙古军的进攻,收复夔州。宋廷旋以孟珙为四川宣抚使,加强四川防御(参见大垭寨之战)。十三年十一月,蒙古军复入蜀,破20余城,进围成都。宋制置使陈隆之固守10余日,其部将夜开城门出降,陈隆之被俘杀。是月,窝阔台汗病死。蒙古军主力北归,蒙宋战争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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