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

  记得在网络上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无限风光在险峰, 无数权谋在后宫。”而后宫的故事留给人们的印象似乎更多是停留在那些宫斗剧的层面上,从十几年前TVB拍摄的《金枝欲孽》开始,各种类型的宫斗剧层出不穷,成了炙手可热的题材。

  譬如讲汉代后宫的《美人心计》、唐代后宫的《宫心计》、宋代后宫的《清平乐》、清代后宫那就更不用说了,一抓一大把,《步步惊心》、《甄嬛传》、《如懿传》……

  后宫的那些事儿可谓被各种影视作品演了个遍,但真实的后宫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古往今来,人们都爱看八卦,皇帝皇后和妃子们的八卦就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斗来斗去,争来争去,无非都是围绕着争宠多爱以及大权在握所产生的纠葛。

  后宫之中哪怕看不见刀枪剑戟,也往往暗箭难防,正如朱子彦在《后宫制度研究》中所述:“几千年来,宫廷里进行了无数次的血腥杀戮。后妃们在黑暗中锻铸着阴谋的利剑,寻找时间刺向与竞争的情敌与政敌。胜利者平步青云;失败者打入冷宫,含冤九泉。”

  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插图1有利益的地方必然有斗争,更不用说是在后宫之中了,这也是为什么后宫题材受到这么多影视作品的青睐。可是历朝历代后宫里的勾心斗角自然是必不可少,但事实上,虽不能一概而论,可不能否认的是,很多影视剧中不按史实的演绎和千篇一律的套路,不仅让人们渐渐产生了一种“后宫审美疲劳”,也会一定程度上地影响了对历史的正确认识。

  “后宫”有勾心斗角不假,但其实,后宫中还有很多比勾心斗角更耐人寻味的历史片段。真实的帝王后宫生活以及帝国政事情形究竟如何,几百年过去,朝代更迭变幻,留下卷帙浩繁的史料记载,这其中有较为真实的记载,也有些是经过了史官们的“润色”或者民间传说的加工。

  留学中国多年,并一直致力于中国明清小说、文学与精神分析理论、历代后妃及制度等等方面学术研究的美国堪萨斯大学东亚系历史学教授马克梦,翻阅了大量古籍官修史书和时人笔记小说,以及当代国内外学者的优秀研究成果,著成《天女临凡:从宋到清的后宫生活与帝国政事》,将宋朝至清朝历代后妃的典型经历与事迹总结梳理,从这些宫廷女性们所处的朝代、生育与受宠情况、品阶与晋封等方方面面进行了一次非常细致的解读,更是被荷兰莱顿大学教授宋汉理称作是“西方第一本深入研究中国古代皇帝、后妃、男女情人亲密生活的著作”。

  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插图3相较于很多史书来说,《天女临凡》内容上秉承严谨、客观的态度,兼具学术研究价值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而语言上则颇为轻松活泼,阅读门槛并不算高,正如他在书中所讲的原则“避免晦涩的学术术语,从千头万绪却重复、有限的大量叙述中整理出简单的故事,并将其讲好。”

  马克梦也着实将这段贯穿千年历史的后宫种种,讲得别开生面,仿佛真的在津津有味地谈论着皇上和他背后的女人们的大小八卦。他甚至还与时俱进地讨论起《金枝欲孽》《甄嬛传》中的相关内容,拒绝史料的枯燥堆砌,也推翻宫斗影视剧中的刻板套路,还原了从宋朝到清朝的近一千年中,后宫生活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真实一面,犹如身临其境地观摩了一部壮观的历史大电影。

  在《天女临凡》中,马克梦的讲述由“无致祸之女”的宋朝开始,直到了最后无杰出子嗣的清朝落幕,一张浩浩汤汤的《天女图》就这样在他的叙述中徐徐展开。

  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插图5有人曾评价说,最复杂的人性在后宫。其实倒不如说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勾心斗角在后宫,作为皇权文化的体现之一,后宫之中绝不乏将人性作为牺牲品和献祭品的践踏,但也并不缺少至真至性和情比金坚,而在《天女临凡》中,这些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和真情实感被尽数书写出来。

  皇权文化可以说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中“内廷”也就是“后宫”,对皇权文化产生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辞海》中对后宫的解释为:“后宫:或称后庭,内宫,古时妃嫔所居。也指妃嫔。”

  从这个解释中不难看出,“后宫”其实不仅指代着皇帝的嫔妃们,同时还包括她们所居住的皇家建筑,这样的建筑并非只是单纯的居住场所,而是被赋予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文化、制度和思想,更直白一点说,便是一个男性欲望的表达场所,连接这个场所与居住在内的嫔妃们的,是更多看不见摸不着、却非常复杂的关系,其中最主要的可以说是父权制所代表的权力,由此而衍生出皇后、嫔妃、宫女、宦官等等相互之间的微妙关系,而马克梦在《天女临凡》中的一个“发力点”,便是这体现着一夫多妻制的后宫内廷。

  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插图7在后面几个朝代中所列举的诸多史料记载,大都是围绕着这个大的方向展开的。

  以优雅持身的宋代来看,女德观念是更为严格的,在男性并没插手的情况下,女性会自发缠足,因为通过缠足这一行为而定义了女性的节操。与此同时,可以纳妾并不仅仅是皇家的特权,官员和富商同样可以纳妾,纳妾制度象征了男性极其家庭的社会地位,也正是从另一个侧面体现了“男尊女卑”的思想。

  在宋代的后宫之中,马克梦着重介绍了几位在历史中地位比较重要的皇后和嫔妃,其中就包括被称为“女中尧舜”的高太后。高太后在神宗患病时便开始掌权,并在哲宗九岁时便成为其摄政,她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却并不谙于政事,在垂帘听政的过程中,更多的是借力于譬如司马光这样的亲信大臣,高太后严格管理外戚,为防止女子干政的出现做出了典范,也正因如此被赞誉为“女中尧舜”。

  手握重权、作为内宫之首的高太后尚且能做到如此,并没有成为宋代朝廷中唯恐出现的如唐代武氏、韦氏一般的所谓“致祸之女”,并非因为朝廷的反对,反之她临危受命的情况甚至有九次之多,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因为男权制度的思想的影响。

  一入宫门深似海?透过真实历史,聊聊后宫八卦插图9而后历朝历代虽各有各的不同,但细观其出现的各种制度和情况,会发现总归是围绕着这样的一种文化思想的影响,而针对以一夫多妻为主要体现的“男尊女卑”制度又该如何定义这些女性统治者呢?作者在最后提出了一系列深刻且现实的问题,譬如一位女性能够作为最高统治者治理国家吗?其身份如何?是君临天下还是临朝称制?马克梦就这些问题,围绕一夫多妻制度下的后宫关系和女性统治两个焦点展开了深刻的讨论。

  其实对于帝王政事和后宫的理解,我们真的应该尽早跳离出那些以后宫女子的情感故事纠葛为题材的宫斗剧的影响,历史的真实一面往往是通过多角度、多层次来展现的,而非是以一种弱化历史史观的旁人角度去虚构的,真实的历史远比电视剧更为精彩,过度的“戏说”只会钝化人们的思辨能力,不如以史观史,从正确的角度去看待历史,而不是将这些临凡的“天女”只当做类似于影视剧中的男性权利角色眼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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