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军功爵制,真的斩杀一名甲士就能封爵吗?获得爵位的难度有多大?

  秦国的军功爵制为秦统一战争起到了很大作用,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不仅大大提升了秦军的作战能力,也为秦国建立起一支所向无敌、横扫天下的虎狼之师,秦国也是凭借这支强大的铁军统一了六国。

  根据记载,商鞅规定:只要斩杀一名敌军甲士就可以升爵位一级,那么爵位够用吗?军功爵位的含金量如此?是否斩杀二十名甲士就能获得最高爵位呢?今天我们便来聊一聊秦国的军功爵位制度。

  其实秦孝公时期推行的军功爵制并非是后世我们熟知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当时只有“十七级军功爵位制”。商鞅的“大良造”爵位便是当时最高级别的爵位第十七级,可以称之为1.0版本的军功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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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惠文王首称秦王之后,秦国才逐步将“关内侯”、“彻侯”等爵位加入军功体系之中。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才建立起一套完备的“二十等军功爵位制度”。

  无论是十七级,还是二十级的军功爵位制度,只要斩杀敌军一名甲士都可以获得一级爵位。不过爵位并不等同于官职,五级爵位之下都属于低等爵位,还属于“士卒”,只有获得五级“大夫爵”,及以上的爵位才属于军官。

  而且爵位并不容易获得,即便是第一级的“公士爵”,虽然斩杀一名敌军甲士看似比较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因为“甲士”并不是普通士兵。古代大多数普通士卒是没有盔甲的,在春秋战国时期,只有贵族和经过专门训练的武卒才有资格穿盔甲,他们是披甲战士,因此被称为“甲士”。

  贵族甲士不用多说,几乎都是军官级别,他们身边不仅有护卫保护,而且一般也不会去最前方作战,因此贵族斩杀贵族甲士的难度很大。而武卒甲士需要经过考选,只有那些身强体健的士卒才能入选,之后还要经过严格训练,因此武卒甲士一般都是军队中最为精锐和彪悍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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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披重甲的武卒属于军中的最为精锐的重装步兵,普通士卒对战武卒甲士的胜算可想而知。而且秦国军队作战是以“伍”为基本战斗单位,如果一伍之中有一人战死,其余四人都会获罪,免罪的唯一方法就是杀敌,计算军功是要先扣除己方战死人数后才能获得。

  获得一级“公士”爵位后,并不是再斩杀一名甲士就能获得二级爵位,即便斩杀敌方五名甲士也只是多了五个仆人和一些其他赏赐,比如多加赐几千钱。要想获得更高级别的爵位只会更难,军功计算方式也会有所不同。

  五级以下的爵位还属于士卒之列,只有获得五级以上爵位才能成为军官,普通士卒基本上只能获得五级以下的低级爵位,这些爵位不等同于官职,即便数量再多,也不过只是赏赐一些土地、仆人、钱财而已。

  对于底层的普通士卒来说,想要靠杀敌获得最高级别的爵位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即便是五级之下的低级爵位也是普通士卒所梦寐以求的,除了能得到田地、住宅和仆人外,普通百姓或是奴隶还能凭借军功改变身份地位,成为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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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十七级爵制”和“二十级爵制”。

  军功爵制1.0版本,十七级爵制

  商鞅在秦国变法改革期间推行的军功爵制,并不是后世我们所熟知的“二十级爵制”,当时以“计首授爵”的军功奖励制度只有十七级,我们也可以将其看做是1.0版本的军功爵位制度。

  爵位从低到高的顺序为:一级公士、二级上造、三级簪袅、四级不更、五级大夫、六级官大夫、七级公大夫、八级公乘、九级五大夫、十级客卿、十一正卿、十二级大庶长、十三级左更、十四级中更、十五级右更、十六级大更和最高级大良造(十七级)。

  商鞅曾先后被任命左庶长和最高爵位大良造。在秦国成功实施《垦草令》(全面变法预案)后,商鞅被任命为左庶长(正式变法前,秦国有四种爵位,都是职爵一体,既是爵位,也是官职,其中只有左庶长可以由非王族大臣担任,类似于客卿)。变法成功后,商鞅被任命为大良造,掌握军政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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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君书》记载:“爵自一级已下至小夫,命曰校、徒、操,出公;爵自二级已上至不更,命曰卒。”

  根据记载,在一级“公士”爵位之下还有小夫等三级,属于军中杂役、后勤之类的爵位。只有二级“上造”以上的爵位才是军队战斗人员,二级爵位到四级“不更”称为“卒”,一级到四级爵位相当于“士”,属于低级爵位,还处于士卒之列,五级“大夫爵”及以上才属于军官。

  军功爵制2.0版本,二十级爵制

  十七级军功爵制是初始设定,二十级爵制出现比较晚。毕竟在秦孝公时期,秦孝公自己也不过只是伯爵,称“公”只是一种尊称,而不是秦国君主的爵位。秦惠文王首称秦王之后,封臣子为侯才能说得过去,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重新修改了军功爵位体系,才正式形成2.0版本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

  秦始皇将原先的小夫等杂役爵位剔除,又对原先十七级的爵位进行了一些修改和增加,比如十级客卿改称为左庶长、原先十二级的大庶长却成为新版中的十八级,而最高爵位大良造则成为十六级“大上造”等,以及新增加了驷车庶长、关内侯、彻侯三级,只有九级以下的爵位没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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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低到高,第十级爵位开始为:十级左庶长、十一级右庶长、十二级左更、十三级中更、十四级右更、十五级少上造、十六级大上造、十七级驷车庶长、十八级大庶长、十九级关内侯,二十级彻侯(汉代时,因汉武帝名彻,彻侯改名为“通侯”)。

  《史记·商君列传》记载:“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

  无论是十七级还是二十级爵位,都是激励着人们去建功立业,上阵杀敌,商鞅当初建立军功爵制就是为了提高秦军的战斗力,并规定参军之人不论出身门第,一律按照军功大小封赐,即便是宗室贵族也是一样,未立军功者不能入宗籍,也不准私斗,为此秦国建立起一支所向无敌的强大铁军,最终统一六国。

  军功爵的获取难度有多大?爵位够用吗?

  《商君书》记载:“能得爵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一除庶子一人,乃得人兵官之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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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鞅制定的军功爵制中有一项规定:凡是斩杀敌军一名甲士,并将首级带回,就可以获得爵位一级,赏田地一顷、宅地九亩,以及仆人一个,还可以担任军官或行政官员。为此有人提出一些疑问:

  杀一名敌军甲士就能升一级,那么爵位够用吗?斩杀二十名甲士能否升满级?军功爵的含金量如何等等疑问。其实秦国的军功爵位并不容易获得,并且低等爵位又不等同于官职,而越高级别的爵位获得难度更大,斩获二十名甲士首级并不能获得最高级别爵位。

  一次大胜最多也就能连升几级,而且只适用于原爵位高者,低级爵位者的赏赐要低于军官,基本只能升一级爵位,在战果颇丰的情况下,也就多赏赐一些钱财和奴隶而已。那么获取军功爵位和提升爵位等级的难度有多大呢?

  这个在上文中有所提及,斩杀敌军一名甲士难度很大,而且还是己方基本战斗单位没有死亡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一级“公士”爵位。如果一伍中有一人战死,那么军功便会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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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君书》记载:“其战也,五人来簿为伍,一人羽而轻其四人,能人得一首则复。夫劳爵,其县过三日有不致士大夫劳爵,能。五人一屯长,百人一将。其战,百将、屯长不得,斩首;得三十三首以上,盈论,百将、屯长赐爵一级。能攻城围邑斩首八千已上,则盈论;野战斩首二千,则盈论;吏自操及校以上大将尽赏。大将、御、参皆赐爵三级。”

  根据史料记载,秦军在战争中,五人编为一伍,设有“屯长”,是最基本的战斗单位,一百人设有一“将”。如果其中一人逃跑或是战死,就要加刑于另外四人,只有斩获敌军一颗首级才能免除刑罚,逃跑或战死的人更多,就需要斩杀更多敌军才能免刑。

  在作战时,百将和屯长没有军功会被处死,只有斩获规定的数目,才能升爵一级,需要斩杀敌军三十三人以上才行。即便一名很骁勇的士卒能在一场战争中斩杀二十人以上的甲士也只能得到相应的赏赐,除了获得规定的土地和住宅之外,可能会被多赏赐一些钱财和奴隶。

  大规模作战时,攻城战中,必须斩敌八千人以上,野战必须斩敌两千人以上,所有军官都可以升爵一级,庶长以上的爵位还会赏赐封邑、地税,将军、车夫、骖乘则赏赐爵位三级,前提是要扣除己方战死的人数。如果达不到,那么就会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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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当时处于冷兵器时代,战争形式基本上都是以近身肉搏战为主,几乎是不可能做到己方不受损失的。要想获得更高的爵位只能参加更多的战斗,还要做到胜利,或者是胜多败少,如果胜一次,败一次,那么爵位就会被抵消掉。因此获得爵位和提升爵位的难度很大,也不用担心爵位不够用。

  《商君书》记载:“其有爵者乞无爵者以为庶子,乞一人。其无役事也,其庶子役其大夫月六日;其役事也,随而养之军。”

  秦国每打一次胜仗基本上都会获得一定的土地、人口,以及财富,也不用担心军功爵位太多,没有土地、住宅赏赐。所谓赏赐的仆人,只不过是有爵位者可以申请无爵位的人做他的“仆人”,爵位越高,申请的仆人也越多。没有战争时,仆人每个月只需要服役六天,有战争时,则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因此并不用为爵位多而担心,而高级爵位又不容易获得,自秦孝公开始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为止,期间一百四十余年,获得最高爵位者也不过寥寥数人:商君商鞅(大良造)、公孙衍(大良造)、武安君白起(大良造)、穰侯魏冉、应侯范雎、文信侯吕不韦、长信侯嫪毐、武成侯王翦、武陵侯王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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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军功爵位的含金量如何呢?

  一级公士爵位一年岁俸有五十石,最高级的彻侯有一千石的基本岁俸。秦代一石约现今30千克,比常规25千克一袋的面粉重一些,以现在物价,市面上普通的面粉大约100元一袋,一级公士爵位一年的俸禄相当于现今约6000元左右,最高级的彻侯为120000万左右。

  虽然比起他们的爵位而言,这些俸禄并不算多。不过只要获得爵位,哪怕是最低一级的爵位,都能获得一倾土地、九亩宅地和仆人一个,爵位越高,赏赐得越多,在军中的伙食待遇也不同。再加上每年的岁俸,足够让获得爵位的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商君书》记载:“爵自二级以上,有刑罪则贬。爵自一级以下,有刑罪则已。”

  另外爵位还能用来抵罪,二级爵位以上者犯了罪可以降低他的爵位,一级爵位者犯了罪,可以取消爵位抵罪。还可以用军功释放为囚犯的亲人,也能用军功提升亲人的地位,比如妻子是奴隶,可以转为平民。除了之外,还能凭借军功成为贵族,全家都能受益,主要爵位还可以世袭给子孙后代,可见军功爵位的含金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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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语:

  军功爵位虽然不容易获得,但是一旦得到爵位便有很多好处,不仅能改善家人的生活,使全家人受益,还有机会成为贵族,造福后代子孙。因此军功爵制实行之后,很多秦人才会踊跃参军,上阵杀敌,秦国也因此组建起一支数量庞大的精锐军队,最后统一了天下。

  面对这种军功奖励制度,你会心动吗?

  文/历史紫陌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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