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1说起晋国,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秦晋之好”的历史典故?还是开启战国时代的“三家分晋”?

  历史上有一种说法:“一部春秋史,半部晋国史”。晋国在整个西周、春秋时期曾在历史舞台上煊赫一时,国力十分强大,时常会在争霸中奏响胜利的凯歌,压制住齐、秦、楚三个大国。但在这些辉煌历史的背后,晋国又隐藏着一个六亲不认、骨肉相残的家族传统,由此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权谋故事。

  那么晋国到底是如何兴起,又是如何走向三家分晋的命运的呢?本期将带你走进晋国,讲述这个带有“两面性”的国家。

  导

  语

  西周分封示意图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3而这一切,还要从一则历史典故开始说起。

  晋国(前1033年—前376年)的首任国君是唐叔虞,他是周武王姬发之子,也是周成王姬诵的弟弟。

  传说一天晚上邑姜(周武王王后、姜太公的女儿)梦见上天对周武王说:“我让你生个儿子,名叫虞,我把唐赐给他。”等到邑姜生下婴儿后一看,手掌心上果然写着“虞”字,就给儿子取名为虞。

  周成王继任一年后,唐国发生叛乱,周公率兵平息了叛乱,灭了唐国。消息传回镐京时,成王正在与弟弟叔虞玩耍,听到消息后,年幼的成王非常高兴,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片梧桐叶,剪成珪(贵族朝聘、祭祀、丧葬时以为礼器)的形状送给虞,神气地对叔虞说:“现在我就以天子的名义封你去做唐国的诸侯。”史官在旁听见后,马上记录了下来,请求选择一个吉日封虞为诸侯。成王听到请求,不以为然地对史官说:“我和他开玩笑呢!”

  周公回朝后,史官告知了这件事。周公马上找到成王对他说:“天子无戏言。只要说了,史官就应如实记载下来,按礼节完成它,并奏乐章歌咏它。”成王听了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下令将唐地(今山西省翼城西乡宁闻喜东北、翼城东南一带地区)封给虞,故称唐叔虞。史书上则称此事称为“桐叶封地”。

  传至姬唐叔虞之子姬燮时,因唐国境内的太原南面有条河流叫晋水,所以姬燮就将国都迁到晋水之滨,并将国号改名为“晋”。如今的山西省别称晋便是因地处晋国故地。

  此后的继任的晋武侯、晋成侯和晋厉侯的事迹和纪年在流传至今的史书中并无详细介绍。直到公元前858年(晋靖侯元年)之后,晋国才重新有了可考的纪年。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5晋国在所有的周代诸侯国中,算得上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国家。在诸侯称霸的大环境中,晋国不似宋国这类国家的昙花一现,晋国有作为的君主一代接着一代。学者全祖望曾经在评春秋五霸时就曾言“齐一而晋四也”,在他眼里,五个霸主晋国就能占四席,可见晋国实力之强大。

  更为特殊的一点是:大臣可以代替国君主持会盟,这种特殊的形式是难以在其他国家见到的。而在这背后,则隐藏着一段非常血腥且破坏周礼的故事。

  在西周宣王时期,北方的戎狄部落崛起,那时的晋国君主晋穆侯多次率兵与其进行交战。

  当时晋国的君主是晋穆侯。晋穆侯有两个儿子,这二子的取名过程非常有意思。长子出生时,晋穆侯攻打条戎战败,心情十分郁闷,所以便给新出生的儿子取名为“仇”。又过了三年,晋国攻打千亩之戎获得胜利,晋穆侯的二儿子也在此时出生,晋穆侯十分高兴,便给他取名为“成师”。

  晋穆侯去世后,长子仇夺位继任,是为晋文候。晋文候一共在位35年。晋文候去世后,他的儿子晋昭侯姬伯继任。晋昭侯将他的叔叔、晋文侯的弟弟成师分封到一个叫曲沃的地方,并赐封号为曲沃桓叔。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7当时的曲沃比晋国的都城翼城还大,这一行为严重违背了周礼规定的等级制度。对此,晋国大夫师服劝谏晋昭侯说,建立国家应该让君王的力量、地盘大于臣下,像这般本末倒置,曲沃日后必为祸害。但晋昭侯并没有听取意见,如此便埋下晋国近七十年内乱的祸根。

  曲沃桓叔掌管了这么大一个地盘后,便开始和晋国正宗作对,但因翼城人民的反对,73岁的曲沃桓叔在壮志未酬中遗憾离世。此后曲沃庄伯、曲沃武公相继继任,这一晋国支脉与正宗的血缘关系的日渐疏远,曲沃与翼城的斗争也愈加激烈。

  晋国的这场内乱,持续了67年,直到公元前678年,曲沃武公战胜晋侯缗(mín),这场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纷争才就此结束。

  为了得到周天子的承认,曲沃武公把晋国的珍宝全部用来进献周天子,曲沃一脉这才正式夺得了晋国正统地位。曲沃武公也改名为晋武公。

  晋武公在位时,实行富民强兵政策,对内发展晋国的经济与军事,对外进行兼并战争,扩大了晋国的疆域。晋武公去世后,他的儿子晋献公继位。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9那么,晋献公又会做些什么呢?

  晋献公一方面继承晋武公的事业,假道伐虞,灭掉了虢国和虞国,后来更是在开疆破土中连连告捷,使得晋国空前强大,为晋国称霸中原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一方面又大肆杀戮,一生都贯彻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信条,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暴君。

  晋献公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灭诸公子(晋文侯的正宗子孙)。虽然晋献公已经贵为晋国君主,拥有晋国的正宗地位,但他又时刻担心有人觊觎自己在晋国的统治地位,为了防止旧事重现,晋献公就将与自己同宗同族一众宗室子弟全部杀掉。但到了这里,晋献公的杀戮并没有停止,晋献公甚至还将祸乱引入了自己的家中。晋献公在他的宠妃骊姬的怂恿下逼死了太子申生,他另外的两个儿子公子重耳、公子夷吾也因此逃亡。

  晋献公的这种做法,直接影响便是导致大臣权力不断扩大。以至于后来晋国国君大权旁落,大臣弑君事件层出不穷,立废国君全都要经过大臣之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晋国独有的政治现象,“六卿”。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11六卿即范、中行、智、韩、赵、魏六个家族。六卿内部争权非常激烈,范、中行两家就首先在斗争中败亡。最终形成了知氏、赵氏、魏氏、韩氏四家把控的局面。围绕着这四个家族,又展开了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三家分晋”。这也是战国时代开启的一个标志。

  春秋末年时,当时的智氏宗主智伯非常有野心,为了削弱赵、魏、韩三家的实力,他以扩大晋国公室为借口,要求赵、魏、韩三家各自献出一座拥有万户人家的城邑。后来韩、魏两家分别献出了万户邑,只有赵氏不愿意。于是智伯便率韩、魏两家一起讨伐赵氏,打算将赵氏家族灭掉后,再对韩魏两家进行打压。然而,历史总是有趣的,这一行动的结果并未如智伯所愿。

  在前期的博弈中,智氏一直处于上风。但在赵氏走投无路,在智氏即将获胜之际,韩、魏两家却因赵氏的门客张孟谈的劝说突然倒戈,转而与赵氏结盟。三家联合起来以水倒灌智氏大营。最终,智氏封邑被韩、魏、赵三家瓜分,智氏家族两百多人惨遭杀戮,智伯亦在三家的反击行动中被杀,他的头颅甚至被赵氏做成了酒碗。

  之后,韩、赵、魏三家又瓜分了晋国公室仅有的土地,并被周威烈王册封为诸侯。而晋国末代君主晋静公姬俱酒则在前376年被赶到屯留(今山西省屯留县)居住,王公之族亦皆被废为庶人,晋国就此灭亡。中国历史从此由春秋步入了战国时代。曾经煊赫一时的晋国就在这些公卿大夫的明争暗斗、相互攻伐中轰然倒塌。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13那么晋国为何会如此狼狈得消失在历史进程中?究其原因,便是因为上文提到的晋献公。他本意为保证王权的地位,却在一番筹划下令权力分散到了公卿大夫手中。从而直接导致了后期晋国的悲剧。

  当然,六卿的争斗并非全无益处。为了扩大自家土地,几个家族不断打着晋国的旗号对外发动战争,晋国的疆域也便在这种内部争斗中随之扩大。晋国在晋献公时期崛起后,虽国内持续不断上演着争权夺位之事,但对外却一路乘势而上。之后,历经磨难取得君位的晋文公重耳在城濮之战中大败楚国,一战而霸。接替继位的晋襄公先后在崤之战和彭衙之战中大败秦国,继其父为中原霸主。半个世纪后,在晋悼公时,晋国独霸中原,达到晋国霸业的巅峰。可以说,晋国因“六卿”的互伐而衰败,也因“六卿”的竞争而强大。

  陕西五族|春秋时举足轻重的晋国,竟是破坏周礼最严重的国家?插图15晋姓

  一支源于姬姓,出自于周代诸侯国晋国,属于以国名为氏。晋国传国六百余年,公元前376年,晋国灭亡后,其王族后裔子孙中有以故国名称为姓氏者,称晋氏,世代相传至今。晋氏族人大多尊奉唐叔虞为得姓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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