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

  宋朝是一个重视法制建设的朝代,无论是立法成就还是司法建构,都呈现出诸多新的时代特征。宋代统治者对法律在治国安邦中的重要性普遍有着清醒认识,北宋的太祖,太宗,真宗,仁宗,神宗,南宋的高宗,孝宗,理宗。

  这八位皇帝,在法律制度和司法制度上,都曾经有不少的贡献。可见宋朝是一个法律体系规划比较严密的朝代,但又是一个法治成效并不突出,法律失信严重的朝代。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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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是一个非常重视法制建设的朝代,度时立法,适时变法,法典繁多,内容烦杂是其突出的立法特点。宋朝既构建起详备的法律体系,形成了严密的法网,但也造成了以密为累的后果。法律因为过于繁密而有法难以检用,法律因为变化无常而失信于天下。在唐宋社会变革的大背景下,宋朝是一个“事有无穷之变”的时期,由于“天下之大,民物之众,事日益滋,则法不可不密”所以立法甚为频繁。所以立法甚为频繁。

  梁启超:“宋代法典之多,实前古所未闻,每易一帝,必编一次,甚至每一元……”

  过多的律条只能造成法律繁密,反而使人不知所从。造成宋朝法律烦杂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法典体例的变化。尤其是敕令格式统类合编之后,法书不仅烦苛,而且难以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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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法典卷帙浩繁,法律科条烦杂,使法制本身出现了诸多弊端,大致有以下几点:其一,法令过于繁杂,甚至到了因一言一事而立一法的程度,导致检法困难,官员用法时无形中增加了执法难度。

  其二,宋朝大量的编敕,亦造成法书的前后矛盾,内容的混乱,加重了法书的苛烦和检用困难。

  其三,宋朝例的编修和广泛引用,不仅增加了法典的数量,而且冲击律敕的地位。官员在用法之际以例行私,常常非法援例变乱法令,由此降低了律敕效能。

  由于例比较灵活方便,可以直接体现统治者的意志,因此宋朝统治者将例作为法律的一种有效补充形式,“法所不载,然后用例”。随着宋朝社会事务的日益繁多,例在司法事务中愈来愈多地被执法者引用,法律地位逐渐提高。例的行用不仅造成法律的混乱,而且破坏了法的权威性。

  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5南宋时“指挥自是成例”,大量的续降指挥以“后敕”的形式进入编敕之中,不仅冲击了原有法条,而且在应用时先于敕令。南渡后,大量原有法律文本散佚,朝廷在重修法令的同时,行事多循人言,执法重用条例,造成更多弊端。

  总之,宋朝法律庞杂烦乱,已达到不暇遍览,难以检用的地步。是立法本身的严重弊端,为法律应用制造了诸多障碍,失去了广立法禁的意义,使法律难以发挥其应有的效能。

  宋朝法制建设的另一个突出特征是因时而立法,度时而变法。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7

  即随着宋朝经济关系的发展,社会关系的复杂化,不断调整和变更法律,使法律适应客观形势变化的要求。正是这一适变特征,使宋代的法律在“事有无穷之变”的形势面前显示出法的生命力,在调整经济关系、社会关系,促进经济发展,稳定社会秩序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但是法律也必须在一定时期之内保持应有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否则法律将会因变化无常,难以整齐划一,而丧失了法的严肃性和权威性。从历代立法的经验来看,既不可轻易制法出令,也不可随意更法废令,否则法律将失信于天下而有法难守。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9

  关于法令频改之弊,在《管子》中就曾指出:“号令已出又易之,礼义已行又止之,度量已制又迁之,刑罚已错而移之。如是则庆赏虽重,民不劝也;杀戮虽繁,民不畏也”。商鞅也讲:“法无度数而事烦,则法立而治乱矣”,即是说轻率出令,任意变法,必然造成法律的混乱。

  宋仁宗时张方平讲:“国家切于求理,急于听受,一人唱之即行,一人沮之即止。”使法令由适时而变转为“循人言而轻发”,“任私意而骤更”的混乱局面。朝廷法令朝出夕改,失信于民,负责执法的官员将如何稳定正确执法?

  臣民如何正常安心守法?“吏不知所守,民不知所从”成为了必然,因此,就算制定再多再细致的法律条文,实际上也无法起到它的应有作用,有法也等于无法。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11

  朝廷频繁更改法律的内容,其中确实不乏统治者适时变法的美意,但是由于考虑不周,很多情况下是徒增了法典数量,苛烦的规定没有将社会变得更加和谐有序,而是变成推行法律过程中的羁绊,使官员束手束脚,甚至摸不清头脑,不知朝廷所下之令会不会再变,是应该遵行现时之命,还是等待稍后可能下达的“新命”。朝廷纲纪紊乱,法律更改纷繁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命令无常,言而无信,因而臣民不能遵从。

  在皇权独大的中国古代,皇帝出言制命有失审慎,轻易颁降诏令是一种常态。而宋朝因臣僚起请,辄“用一言之偏而立一法,因一事之变而生一条”的情况更为突出。宋哲宗时刘安世在向皇帝上奏中言:“臣伏见朝廷命令,变易频数,远不过一二岁,近或期月而已,甚者朝行而夕改,亦有前诏未颁,而后令蠲除”。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13

  尤其是因熙宁变法引起的党争,使法令变化更加急剧。法令变更如此轻率无常,不仅使法律失去了稳定性和权威性,也在臣民中丧失信用,致使“吏易之而奉行不固,民忽之而苟慢多违。”刘挚曾就皇帝频繁更改台谏职事权上奏宋哲宗,对皇帝轻易降诏进行劝阻,详论了不加详审即下诏的弊端。

  朝廷赏罚本应遵循法律,避免人情因素。但朝廷往往既有法外惩罚,又有法外施恩,使赏罚之法如同虚文,让臣民难以信服,又如何能达到赏功罚罪的目的?出令不审,赏罚不公,使恶人负罪逃脱,有功者未必得赏,人心难免不服,君主之命也就失信于臣民。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15

  法律能否实现其价值,获得普遍的服从和认同,关键在于法律本身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是否取信于民。宋朝虽然有着详密的法规制度,但是统治者忽视了法律的稳定性和审慎制法的重要性。

  虽然宋朝统治者重视法制建设,在统治范围内广立法禁,以期加强集权统治。但是其出令轻慢,变化无常,使法律由因时适变沦为“因私意而骤更”的混乱局面,使法律失信于民,有法难守;法律内容杂乱,法书众多,民不能知晓,官不能遍览,也导致有法难行。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17

  而法律频作更改,前后冲突抵牾时有发生,官吏们尚且对朝廷之法不信任,不遵行,伺机弄法谋利,百姓又怎会对其真心信服,普遍接受?宋朝法律在文本上的多种缺失和纰漏,致使法律在实际应用中多受阻碍,难以发挥自身维护社会稳定的效能。宋朝法律在民间社会多出现了有法难守,或被置若空文的尴尬。这些都是宋朝法律由于自身的缺失而造成的后果。

  法律体系不只是指制定了详备的法律规范,更重要的是将法律规范转化为法治秩序,即通过执法过程使既定法律得到执行和遵守,得到人们对法律的认可和服从。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19

  司法实践是统治阶级与普通百姓沟通的渠道,百姓对执法的反应是判断国家法律是否为民接受的有效方式。

  而宋朝司法中的种种腐败现象,严重影响了人们对法律的信任。其实宋朝统治者非常重视执法队伍的建设,无论是司法官吏的选任,还是法官的业务素质教育,都是超前的,而且对执法官吏制定了详密的制度约束和奖惩措施。在宋朝官员中不乏有兢兢业业、秉公执法、体恤百姓的清官,但在庞大的官僚队伍中,能力平庸、闲懒散漫、官吏勾结、贪污受贿者也大量存在,因此,有法不依,执法不严成为普遍现象。

  南宋真德秀所总结的“断狱不公,听讼不审,淹延囚系,惨酷用刑,泛滥追呼,招引告奸,重叠催税,科罚取财,纵吏下乡,低价买物”等十害

  基本符合宋朝的执法状况。正是这些执法中的弊端,成为阻碍宋朝由法制走向法治的根源,亦是宋代法律体系存在缺失的重要根源和表现。

  宋朝的法律建设在中国古代法制史上是比较成熟和完善的时期,不仅制定了详备的法律文本体系,而且创建了推行“法治”的执法体系。虽在严密的法网中含括了不同阶层的利益需求,但总体上都是服务于强化中央集权。在宋朝法律体系缺失中,法律失信是一个突出问题。

  法律信任是诸多社会关系中的重要一环,倘若社会对法律失去了信任,将会导致严重的社会后果。因为法律失信不仅会破坏所有正在营造和已经建立起的信任关系,而且使法律失去应有的效力和权威性,亦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宋朝的法律体系如何呢?为何成效并不好呢?插图21

  在宋朝由于法律本身的缺失和司法腐败,在官民之间没有建立起普遍的社会信任,所以严密完备的法律内容难以转化为完善的法律体系。

  法律是社会正常运行的秩序保障,但在法律失去社会信任,各种权力就会泛滥起来。宋朝的法律在运行中存在众多有法不守,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现象,严重削弱了法律在人们心目中的权威性和公信力,人们对法律失去了信任,成为了宋朝法律继续发展的滞碍。

  在等级社会里,法律在事实上成为了富者和强者获取利益的工具。法律的不平等,使宋朝法律在光鲜灿烂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巨大的信任危机。因此,对宋朝法律各种弊端的分析和认识,对现今创建社会主义法制有着重要借鉴和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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